第189章 联合任务

第二天一早，叶天就从小门出发了。

这次死神女没有陪同，也没有交通工具。

叶天来的时候骑的马，已经被充公了。

而任务范围，横跨了将近十个大区。

叶天目瞪狗呆，这难道要靠脚程走完吗？

他天黑能赶得回来？

或者说，他要几天才能回来？

好在，叶天联系到了任务负责人，只让他前往最近的一个区接头，并告诉了他这是个联合任务，即各守备队列自由出人，参与者很多，所以他只要完成自己的那份就行。

得了准信，叶天终于松了口气。

死神女还真是不靠谱，什么都不打听就让自己来了。

...

叶天不知道的是，在他离开期间，前来援助的医疗团队赶来了，同时带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。

“艾琳小姐，麻烦你特意跑一趟了。”

“没关系，我也早就想来这里看看了，嗯，我应该有熟人在这里。”

“当然，值夜者选拔赛的负责人就是利维大人，第一二关还都是在你家举行的。”

基地的医护长似乎对艾琳很了解，面带微笑陪同着。

“这些就是神智出现问题的教官们吗？看起来有点像夜幕中迷失本心的人。”

一个黑色卷发，头戴高礼帽的年轻男子说道。

“是的，比斯先生。他们的精神力非常紊乱，我们尝试了各种办法，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，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变成这样的。”，基地的医护长说道。

比斯仔细观察了一阵，拍了下艾琳的肩膀道：“艾琳，你试试吧，失败了也无妨。”

“嗯”，艾琳眉头轻轻皱了一下，不动声色应了一声，然后抱着兔子走到一个反应最轻微的教官身边做起尝试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教官脸上的狰狞之色慢慢缓解。

基地旁观的教官和医护人员都暗自欣喜，有效果就好。

比斯见状，对自己带来的医护团队吩咐道：“既然艾琳能解决，备选的三种方案就暂时搁置，优先辅助艾琳完成救治，事后评估一份复发可能性报告给我。”

医护团队早就开始行动，给所有教官抽血，用器具抽取精神力进行测试，这些她们都是专业的。

至于评估报告，这是为了保证救治效果，如果后续有意外的可能，比斯可以拿着报告提前申请帮手，务必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这次风波。

集训基地出意外，还是给不少人造成了影响，这件事必须得到妥善解决。

比斯走向章末教官道：“我这次来还有自己的任务，能否劳烦您带我去基地走走？”

“那是自然，比斯先生想去哪里？我来当向导。”

“那再好不过了，我想先去看看这一届捅过值夜者选拔赛的优秀预备役，没能视察值夜者选拔赛对我来说是个不小的遗憾。”

章末保持着微笑：“当然可以，现在的时间点，他们应该在上文化课。不过这一届很多人提前预习过，每个人进度不一样，分到了不同班里。”

”没关系，我时间充裕，我想想……我记得预备役中有一个叫做韩雯雯的。“

章末眼神微动，点头道：“有的，不知道您怎么知道她的。”

比斯微微扶了一下帽檐，呵呵一笑道：“我身上带着可不止值夜者的任务，还有代罚者的，不过章教官不用紧张，我对他们每一个都带着善意。”

“比斯先生知道我？”

“当然，我对这里每一个人都提前做过了解。除了韩雯雯之外，我还对一个人特别感兴趣，请章教官务必为我引荐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叶天！”

“……”

章末眼神微动，轻轻思虑后道：“他不在。”

比斯扶着帽檐的手指停了一瞬，微微楞道：“不在？”

“今天一早接了临时任务，已经离开了。”

“守夜者的任务？”

“应该是。”

章末没有把话说满。

叶天组织守夜者小队的事情，他可不会透露出去，如果比斯要查，最多也就查到叶天有秋凝撑腰，足以解释任务流程绕过集训营的事。

比斯表情微收，接着就微微笑道：“刚来就能出任务，看来这一届确实有不少惊喜。”

章末没有接话。

“既然叶天不在，那就先看看韩雯雯吧。”，比斯又道。

...

二号教学楼正在上文化课。

授课教官在黑板上写下重要的知识，韩雯雯坐在靠窗位置，金属笔在指尖缓慢转动，偶尔悬起半寸，又被她压回桌面。

比斯没有进教室，只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。

章末在旁边等着，没有催促。

走廊另一头传来教官搬运器具的声音，比斯像是被那声音提醒，从袖口抽出一张纸牌，指腹在牌角轻轻一折。

他经过门框时，牌角擦过木沿。

很轻的一下。

轻到连门框上原本翘起的木刺都没有断。

教室里，韩雯雯指尖的金属笔停顿片刻，随后继续转动，她像是什么也没有察觉，只是低头看了眼课本上的字。

比斯走过教室。

“不进去？”，章末问道。

“不用。”，比斯不动声色道，“她状态很好。”

章末看了眼教室。

韩雯雯还在转笔，旁边苏静月压低声音问她借笔记，她随手把书推过去，表情与平常并无差别。

“我还需要叶天的资料。”，比斯继续道：“课程记录、任务申请、日常接触名单，如果有异常报告，也一起给我。”

“这是值夜者视察需要？”

“也是代罚者需要。”

比斯语气温和，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。

章末沉默几秒，道：“我会按流程申请。”

“麻烦了。”

两人离开二号教学楼时，艾琳抱着兔子从医疗楼方向走来。

她先看向章末，又看向比斯。

比斯笑道：“艾琳，教官们的情况怎么样？”

“能稳定一部分，但需要时间。”

“那就多留几天。”

艾琳轻轻点头，兔子的耳朵压在她手背上，没像平常那样乱动。

比斯从她身旁走过，兔子耳朵微微竖起，瞳中似闪过彩光。

...

叶天到接头区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
接头人坐在一处临街面馆，桌边放着维序者制式长刀，面前一碗面吃了一半，见叶天进来，抬手示意他坐下。

“叶天？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我姓马，维序者小队长，今天休假出来赚个外快，你叫我马队就行。”

叶天点了下头，接过资料。

手续齐全，印章齐全，任务编号看上去也很正式。

只是目标看起来不像降生派，也不像影族，更不像什么穷凶极恶的作乱者，倒像是付豪那种体面人。

“抓人？”

“对，抓人。”，马队一口气将剩下的面吃完，然后道：“资料上写你随守夜者出过任务，想来实力不差，我先带你做一次，后面分头。”

叶天没有多问。

既然能上任务名单，说明王区已经确认过一遍。

他只要完成任务，其他的不归他管。

第一个目标住在一栋独立小楼。

门口两名保镖，院内一人巡逻，二楼书房有一道气息，呼吸平稳，脚步来回，应该就是目标。

马队把资料翻到照片那页，低声道：“我处理外面，你进二楼。抓活的，反抗激烈可以打残，别让他喊出声。”

叶天点头，绕到侧墙。

这里墙面有旧排水管，旁边雨棚锈蚀严重，但承重还够。叶天没有直接借力跳上去，而是先用脚尖试了一下雨棚松动程度，再沿着管道攀上二楼外沿。

余光看到马队用一张纸巾捂住一名保镖的嘴，几秒后那个健壮如牛的保镖就晕了过去。

这时别墅主人发现异常，推开窗户刚想大叫，便被叶天一把扣住。

马队奔向另一个保镖时给了叶天一个眼神，叶天立即会意，一个手刀砍在别墅主人脖颈上。

等马队处理完第二人进入书房，叶天已经把目标压在书桌旁，目标一只手被反扣，嘴被窗帘布塞住，眼睛瞪得很大，却没能发出声音。

马队看了眼书桌上被打翻的通讯器，又看了眼目标后颈的红痕。

“没晕？”

“手法差了点。”

叶天语气平静，不替自己辩解。

马队没说什么，取出三支针剂，分别给目标和两名保镖注射。

“抑制药剂，剂量别错。人死了也能交差，但结算会少，后续审讯也麻烦。”

叶天接过空管看了一眼，记下针头长度和药剂颜色。

马队又道：“你自己先出去，我带着他随后出来。”

“要不我来吧，这种事我比较拿手。”，叶天说道。

他看得出马队对他似乎有点嫌弃，可能刚刚手刀打错位置拉低了自己的印象，现在正好补救一下。

马队看着叶天熟练扛起目标，也没说什么。

随后，叶天背着目标大摇大摆消失在夜色之中，马队稍显意外，他竟然没看清叶天是怎么离开的。

到了外面。

马队点头道：“干得还不错，就是经验有点少。平时可以多逛逛兑换处，里面有很多有用的东西，做任务别想着一毛不拔，谁的能力也不是那么全能。”

接着他把一盒针剂和半沓资料递给叶天，又说道：

“接下来分头行动，这些资料你拿去，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，给我打通讯。”

两人刚见面时就建立了通讯，这是任务合作必备的一步。

叶天本来想拒绝药剂，但想到资料里应该没写自己有快速制服别人的能力，这才收下谢过。

拿着资料，叶天继续着行动。

第二个目标在酒馆喝的烂醉，在后门被带走。

第三个目标睡在情妇家里，叶天进去时，对方旁边还放着一把枪，枪口朝外，保险没开。

第四个目标更谨慎，屋里有三个保镖轮值，还有一根细线连着门铃。叶天利用梦境潜入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制服几人。

……

当叶天完成最后一个任务，找到马队时，马队一脸震惊。

“你任务这就做完了？我不是给了你好几个嘛。”

叶天点头道：“都完了，我遇到的都比较简单。”

资料上叶天也是做过任务的，不至于胡诌，马队只能接受。

“哎，我还有一个，一起去吧。”

最后一个目标是个富商。

叶天和马队从正门进去时，对方正在陪女儿吃饭，餐桌上摆着热汤、面包和烤肉。富商看到两人，脸上没有惊慌，只把餐巾放到一边。

“两位吃过了吗？”

马队没有说话。

叶天看了眼那个小女孩，开口道：“办完事自然会吃。如果方便，配合我们一下吧。”

小女孩抬头：“爸爸，你要出去吗？”

富商沉默片刻，摸了摸她的头：“嗯，估计要出次远门，很久才回来。你不是想去墙外看看吗？等爸爸回来就带你去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小女孩继续低头喝汤。

她没有看出什么，或者说她已经习惯父亲时不时因生意离开。

出了宅院，富商低声道：“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，叶天道：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？”

“我主动接触了降临派，被你们找上门，只能是这个。”

“为什么做这种事？”，叶天看向他。

富商没有躲避视线，只是声音低了很多：“夜幕要来了，一墙也未必永远安全。我不想等灾难落到家门口，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叶天一时没有说话。

这不是被蛊惑后失去理智的狂热，也不是单纯为了力量铤而走险。

这是恐惧。

降临派并不是只靠蛊惑，他们只需要把一部分人的恐惧接住，再把恐惧包装成希望。

“夜幕对能力者更危险。”，叶天道：“你如果因为意志不强而被夜幕污染，第一个伤到她的人，可能就是你自己。”

富商脸色变了。

叶天继续道：“真到那一天，会有人挡在前面。你可以不信我们，但别信那些把你当材料的人。”

富商沉默很久，伸出手。

马队给他戴上手铐。

“我会配合。”，富商道：“接触我的人，我知道其中两个住处。”

马队拿出通讯器，将情况报上去，很快收到回复。

“总负责人就在这个区，过去一趟。”

叶天跟着马队抵达临时指挥点时，看到了陆易。

陆易正在看几份刚送来的资料，旁边维序者不断汇报，他一边听一边做标记，直到马队走近才抬起头。

“叶天。”

“陆长官。”

叶天喊得很自然。

陆易接过记录，看完富商供述那页，手指在其中两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。

“这条线有用。”

叶天问道：“这些人都没有真正犯事？”

“有些犯了，有些准备犯。”，陆易合上资料，“如果硬要说的话，他们在夜幕当下跳的最欢，是王区立威的对象。”

叶天点了点头，他总觉得陆易这家伙不像守序阵营的，见他这副样子总感觉怪怪的。

当然，他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评价别人。

“我后面可能会出墙做任务。”，叶天转而问道：“有什么建议吗？”

陆易看了他一眼，道：“没有强者带队，最好别去。

“当然如果非要去，准备卡赛因武器。夜幕、影、变异动物、污染，很多东西都会侵蚀你的精神，直至击碎你的意志，有卡塞因在手，很多时候能让你保持自我。

“或者，你有办法切断精神力的话，也可以不要卡塞因，但这只能应对短期，长久在外游荡还是安全一点比较好。”

叶天记得陆易的能力好像就能做到后者，这是他自己的经验吗？

和陆易聊了几句叶天就走开了，算是混个脸熟。

又看着马队和陆易聊了一会，然后马队对他招了招手，带他去领结算任务奖励。

走出房间，马队嘿嘿一笑：“跟负责人拉拉家常就是好，别人估计还要统一核算，咱们能拿了立马走。”

给叶天办理结算的是一个头戴遮耳软帽，棕黑色头发，眼眸淡蓝，胡须剃得很干净的男人。

当然，叶天注意的不是他的样貌，而是这人似乎追求着得体，头发却有几缕头发不是那么听话翘起来。

叶天感觉这个人自己有点熟悉，但却不知道这股熟悉来自哪里，他可以确定面前之人的相貌自己没见过。

“结算个人积分，160。”，科员说道。

“只有160？”

“这才正常。”，科员抬头看他，“任务如果动辄上千，危险和致命也会跟着过来。”

叶天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
科员把结算单给他看了一下，又取出一份文件。

“正好，我本来就准备找你。”

叶天看向文件，那是一份交接文件，意思是以后他的队伍由这个人负责，也就是固定接头人。

“我的队伍还没正式组建。”

“所以是提前交接。”，科员道：“我看过你的资料，觉得可以提前处理。”

文件上流程、印章、权限都很齐全。

齐全到叶天一时找不出问题。

“你可以回去找秋凝队长确认，不过她应该还要问赛菲大人。”，科员语气平稳，“这是我刚提交不久的申请。”

“怎么称呼？”

“003。”

叶天手指停了一下。

编号式称呼，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。

003又拿出一张白色面具，继续道：“这是守夜者队伍的面具，内部有编号刻痕，可以用精神力辨别真伪。你现在是代理队长，合作任务里用得到。”

叶天接过面具。

面具很轻，内侧有细密纹路，确实不是黑市里那些粗糙货。

003又道：“守夜者队伍的任务不受集训营一阶段限制。你以任务形式提交申请，基地会放行。任务完成后，个人积分、团队贡献和部分集训营要求都可以同步结算。”

叶天眼神微动。

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合法离开基地的理由。

“近期有几个适合新队伍的任务。”，003道：“后天有一项联合探查，目标是地下窝点，多队共同参与。你如果愿意，我可以帮你挂上。”

“能带队员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
003点头：“第一次带队，地图、药剂、通讯器都提前备好。地下任务最怕的不是敌人，是走丢。”

叶天看了003一眼。

这人似乎对他的情况很了解，而且及时带给了他所需要的经验。

叶天收起白色面具，离开临时指挥点已是深夜。

这次他没有急着回去，而是绕了个远路。

又让幻身带着黑棺和吞噬面具来到距离基地大约三十里的距离停下。

叶天给不安分的吞噬面具喂了2000奇迹点，然后才回到基地。